第3章 艳遇之夜
自打车间那场恶战之后，劳六在厂里的待遇就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蹿。以前鼻孔朝天拿他当孙子使的车间主任李建国，现在见着他老远就点头哈腰，笑起来褶子都能夹死苍蝇；那些爱抱团使坏，总把他饭盒藏机器缝里的工友，瞅见他都跟见着领导似的，连走道都侧身让着，说话声儿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要说最离谱的，还得是行政部那位高岭之花林婉晴主管，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主动来约他吃饭！
那天傍晚太阳刚要落山，金黄的光把工厂照得暖乎乎的。林婉晴穿条酒红色连衣裙，裙摆绣着双面曼陀罗，一走起路来花纹若隐若现，特别勾人。她那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响，老远就能听见。站在厂门口，头发随意披着，耳朵上的钻石耳钉晃得人眼晕。瞧见劳六出来，她眼睛都亮了，娇滴滴地问：“劳六，今晚有空不？请你吃个饭呗？”
劳六心里乐开了花，跟揣了只活兔子似的乱蹦跶，面上还得装淡定，点点头说：“有空有空，能跟林主管吃饭，那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手却偷偷在工装裤上蹭汗，生怕让人瞧出他紧张。再一细闻，好家伙，林婉晴今儿换了高级香水，味道混着晚风往鼻子里钻，香得人发晕。
晚上七点，俩人在市中心最气派的“云端之境”餐厅碰头。落地窗把城市夜景全收在眼里，灯海亮得跟银河掉下来似的。水晶吊灯洒着柔光，小提琴曲悠悠扬扬。桌上摆满硬菜，鹅肝泛着琥珀色油光，和牛纹理漂亮得像大理石。林婉晴一个劲儿给他夹菜，眼神黏糊糊的：“劳六，你最近变化也太大了，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有本事？”说着还拿手指转着高脚杯，在杯壁上留了圈指纹。
劳六抿了口红酒，涩得直皱眉，心里却想着被雷劈那晚的事儿。自打有了这混沌印记，他整个人都变了，照镜子都快认不出自己。正聊得热乎呢，隔壁桌突然炸了锅。五个染着彩虹头、挂着夸张大金链子的小混混，喝得满脸通红，粉底都花成鬼画符了，扯着嗓子划拳骂街，脏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那个荧光绿头发的最能咋呼，拍桌子震得劳六这边的酒杯都晃悠。
劳六皱着眉嘟囔：“这公共场所，也不讲究点素质。”就这么一句，跟扔了颗炮仗似的。绿毛小子“腾”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啤酒洒了一地。他晃悠着凑过来，身上香水混着酒气熏得人作呕：“小子，说谁呢？”手臂上关公纹身跟着他咋呼的动作直变形。
劳六强压着火气，好声好气劝：“兄弟，我就随口一说，别往心里去。”瞥一眼他脖子上的假金链子，卡扣都露出来了，塑料边还发黑。哪成想绿毛不依不饶，伸手就要推人，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说两句就完事儿？今天不收拾你，我跟你姓！”后面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有人还掏出把带油渍的水果刀。
林婉晴吓得脸都白了，指甲掐进劳六胳膊里直哆嗦：“劳六……”这声叫唤让劳六眉峰一挑，周身骤然腾起一股冷冽气场。绿毛的手还未触及他衣角，便被一道残影闪过，三记直拳如闪电般精准砸在对方面门、心口与膝盖，绿毛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花瓶的同时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其他混混挥舞着拳头冲上来，劳六甚至连脚步都未挪动分毫。只见他屈指如钩，轻松扣住第一个混混的手腕，稍一用力便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紧接着抬腿横扫，第二人直接被踢得腾空而起，重重砸在餐桌之上；侧身躲过偷袭的同时，肘部后击精准命中第三人太阳穴。五人在电光火石间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眼眶乌青地哼哼求饶。其中一个哭咧咧的：“我刚做的美甲啊！”
整个餐厅寂静无声，绿毛抹着鼻血爬起来，声音抖得厉害：“你、你是人是鬼？”头发乱糟糟翘着，脸上还沾着地毯毛。劳六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盯着他，身上的白衬衫连褶皱都未多半分：“以后出门长点心，别跟个二愣子似的。”这话一出口，绿毛“扑通”就跪下了，膝盖把地砖都磕出个坑，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大佬！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收了我吧，以后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含糊！”那头绿毛跟着他哆嗦，脖子上的骷髅纹身看着都像在求饶。
剩下那几个杀马特连滚带爬围过来，耳朵上的大耳钉在路灯下晃得人眼晕。穿破洞裤的瘦猴摔得最狠，脑门在地上蹭出三道血印子，灰扑扑的脸上看着跟唱戏似的，抖得跟筛糠似的求饶：“大哥！收我们当小弟吧！以后绝对金盆洗手！”说话时一股大蒜味直往人鼻子里钻——好家伙，敢情刚炫了个大蒜披萨。
劳六嗤笑一声，抬脚碾灭烟头：“别脏了我的道，我可不收废物。”话音未落，染着绿毛的带头混混突然扑过来拽住他裤脚，鼻青脸肿的脸上全是执拗：“大哥！我们就认您！我王大毛，还有二毛、三毛、四毛、五毛——”他指着身后几个哆嗦的同伴，“只要您一句话，赴汤蹈火都不含糊！”
劳六看着眼前几人，上下打量一会心中暗喜：“这几个混混一看就是富二代，要是收了他们当小弟，金钱，美女那不是应有尽有了嘛！”王大毛再次恳求劳六当他们大哥，劳六也不装了：“咳！既然你们诚心悔过，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但丑话说在前头，要跟着我混，不能欺善怕恶，胡作非为，否则我定不轻饶你们几个。”
几人见状连忙跑到劳六面前给大哥行礼，劳六也在一声声“大哥”中迷失了自我。随后丢出一张名片在王大毛的手里：“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们该干嘛干嘛，别打扰大哥我约会。”
几个混混连忙说：“大哥教训的是，我们现在就撤！”说着说着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婉晴攥着带血的裙摆冲到他身边，高跟鞋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小姑娘咬着嘴唇盯着他纤尘不染的衬衫，突然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结实的后背：“刚才那几下太帅了！跟电影里的武打明星似的！”她呼出的热气扫过他脖子，头发里的茉莉香勾魂夺魄，手指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写字楼的玻璃墙把月光切成一道道光斑，正好打在俩人身上。劳六低头，撞进她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路灯照着她亮晶晶的眼神，睫毛扑闪扑闪的，满是藏不住的崇拜。林婉晴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追上来，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得哒哒响。她伸手扯住劳六干净的袖口，玫瑰金链子擦过他微凉的手腕：“上次你徒手捏碎钢化玻璃我就看见了，这次居然还能三拳两脚撂倒五个……”尾音拖得老长，涂着梅子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光洁的下巴，“老实交代，劳六，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说着，指尖挑起他整齐的碎发，透着股说不出的暧昧劲儿。
月光如水，洒在中央公园的林荫小道上，将蜿蜒的小径镀上一层朦胧的银纱。林婉晴的茉莉发香混着夜露的气息，萦绕在劳六鼻尖，仿佛温柔的低语。她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眸映着路灯，像两汪盛满星光的湖泊，波光流转间尽是柔情。劳六喉结滚动，俯身时能清晰看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腔。
就在两人呼吸交织的刹那，四周温度骤降，仿佛寒冬突然降临。六盏路灯同时爆出刺啦声响，玻璃灯罩炸成漫天碎晶，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玻璃雨。劳六瞳孔骤缩，本能地将林婉晴护在身后，对着天空大吼：“什么人，胆敢在本大爷面前造次。”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人耳朵疼。
“人类的情感真有趣。”机械合成音带着冰冷的嘲讽，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每个角落都藏着不怀好意的眼睛。七个身着黑色西装的身影自树影中浮现，他们步伐整齐划一，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为首者摘下墨镜，露出布满幽蓝纹路的诡异瞳孔，皮肤下隐约可见银色液体流动，如同活物般在血管中游走，“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目标锁定——混沌之力拥有者。没想到，如此低等的星球，竟藏着这般珍贵的力量。”
“这么说你们并非地球人咯？那就别怪我出手重了哈。”劳六捏了捏拳头，扭了扭脖子一脸兴奋的说到。
林婉晴吓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劳六后背，声音里满是恐惧：“劳、劳六，他们的眼睛……太可怕了。”话音未落，右侧的伪人突然抬手，空气扭曲成漩涡状，一道紫光闪电般射向劳六面门，速度之快，几乎让人反应不及。
“正愁获得这混沌之力无处施展，今天正好拿你们练练手。”话落劳六双掌翻飞，一道青蒙蒙的混沌罡气如穹顶般将林婉晴笼罩其中。罡气托着她轻盈地飘向十米外的花坛，落地时连一片花瓣都未惊起。林婉晴刚站稳，一道闪电便擦着她先前所在的位置掠过，在地面轰出半米深的坑洞，泥土与碎石四溅。
劳六暴喝一声，声音如雷霆般响彻四周：“想动我的人，先过我这关！”混沌雷诀全力催动，漫天乌云瞬间汇聚，云层中电蛇狂舞，九条雷龙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龙吟声震耳欲聋，将三个伪人同时吞噬。剧烈的爆炸声中，伪人被劈成焦炭，却在倒地瞬间化作一滩银色黏液，顺着地砖缝隙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劳六瞳孔微缩，想起传承记忆中关于外星文明的记载，眼神愈发警惕，“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这些小把戏，不堪一击！”左侧伪人趁机突袭，指尖弹出半米长的骨刃，寒光直取他咽喉，动作迅猛而狠辣。千钧一发之际，他屈指弹出一道混沌剑气，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割裂，竟将骨刃斩成齑粉，余势不减地在伪人胸口撕开巨大豁口。
然而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银色机械虫蜂拥而出，瞬间修补好破损的躯体。“常规攻击无效？那就换种方式！”劳六心中警铃大作，余光瞥见林婉晴被两个伪人包抄，其中一人掌心凝聚出幽紫色能量球，赫然是能腐蚀灵魂的湮灭射线。他怒目圆睁，怒吼道：“你们找死！”
劳六周身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混沌印记光芒大盛，仿佛一轮小太阳。他一步跨出，空间为之扭曲，地面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混沌领域，开！”他大喝一声，抬手便是一记混沌领域。方圆百米内的时间流速骤然减缓，伪人们动作变得如慢镜头般迟缓，脸上露出震惊与不甘的神色。林婉晴惊恐的表情、空中悬浮的尘埃、伪人指尖将射未射的湮灭射线，都定格在这一刻。
劳六如死神般穿梭其中，每一次出手都带起一片银色血雾。他一边攻击，一边冷笑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当他最后一拳轰碎为首伪人的头颅时，领域解除，漫天尘埃轰然落地。七个伪人尽数化作黏液，顺着下水道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焦黑的痕迹，以及一片狼藉的战场。
“没事了。”劳六转身抱住几乎瘫软的林婉晴。
“你、你刚才的样子……”林婉晴颤抖着抚上他的脸，眼中既有恐惧又有痴迷，“像神话里的战神。”她话音未落，远处高楼顶端闪过一道红光，某个隐藏在暗处的身影收起望远镜，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混沌血脉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