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竟成通灵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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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嗳哟,我来的不巧了!”

——题曰(脂批第8回)

【古鼎新烹凤髓香,那堪翠斝贮琼浆。莫道绮縠无风韵,试看金娃对玉郎。】

……

话说宝玉来到梨香院。

先去了薛姨妈的屋里,见薛姨妈正在打点针线活给丫鬟们。

宝玉上前请安,薛姨妈忙一把拉过他,抱在怀里,满脸慈爱地笑道:

“这么冷天,我的儿,难为你想着来!快上炕来坐着罢。”

接着吩咐丫鬟倒滚滚的茶来。

宝玉问道:“哥哥不在家?”

薛姨妈叹了口气,摇头道:“他是没笼头的马,天天忙不了,哪里肯在家一日。”

宝玉又问:“姐姐可大安了?”

薛姨妈笑道:“正是呢,你前儿又想着打发人来瞧她。她在里间不是,你去瞧她,里间比这里暖和,那里坐着。我收拾收拾就进去和你说话儿。”

宝玉听了,忙下了炕,来到里间门前,只见门上挂着半旧的红绸软帘,帘子轻轻晃动,透出一丝暖意。

宝玉掀开帘子,一迈步进去,就先看见薛宝钗坐在炕上,手里拿着绣了一半的帕子,低头专注地绣着。

只见她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发髻,穿着蜜合色棉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绫棉裙,一色半新不旧,看去不觉奢华。

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罕言寡语,人谓藏愚。安分随时,自云守拙。

“姐姐可大愈了?”

宝玉一面看,一面笑着问。

宝钗抬头,见宝玉进来,连忙起身含笑答说:“已经大好了,倒多谢记挂着。”

说着,让他在炕沿上坐了。

便叫莺儿去斟茶来,一面又问老太太、姨娘安,别的姊妹们都好。

一面看宝玉头上戴着累丝嵌宝紫金冠,额上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身上穿着秋香色立蟒白狐腋箭袖,系着五色蝴蝶鸾绦,项上挂着长命锁、记名符,另外有一块落草时衔下来的宝玉。

看到那块玉。

宝钗轻轻笑道:“成日家说你的这玉,究意未曾细细的赏鉴,我今儿倒要瞧瞧。”

说着,便挪近前来。

宝玉也凑了上去,从项上摘下玉来,递在宝钗手心。

宝钗把玉托在掌上,只见大如雀卵,灿若明霞,莹润如酥,五色花纹缠护。

其正面篆文“通灵宝玉”(横批)、“莫失莫忘,仙寿恒昌”(竖列)。

反面篆文“一除邪崇,二疗冤疾,三知祸福”(竖列)。

皆字小如微。

这便是大荒山中青埂峰下的那块顽石幻相,也正是楚郁如今的栖身之所。

顽石通灵,投身到红尘中温柔乡去受享,这等怪事亦有诗嘲云:

【女娲炼石已荒唐,又向荒唐演大荒。失去幽灵真境界,幻来亲就臭皮囊。好知运败金无彩,堪叹时乖玉不光。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

可悲,可叹!

……

话说宝钗看完,便又翻过正面来细看,口里念道:

“莫失莫忘,仙寿恒昌。”

念了两遍,就回头向莺儿笑道:“你不去倒茶,也在这里发呆作什么?”

莺儿嘻嘻笑着:“我听这两句话,倒像和姑娘的项圈上的两句话是一对儿。”

宝玉顿时满是好奇,忙笑道:“原来姐姐那项圈上也有八个字,我也赏鉴赏鉴。”

宝钗微微摇头,笑说:“你别听她的话,没有什么字。”

宝玉便(使出绝技)笑央道:

“好姐姐,你怎么就瞧了我的呢!”

宝钗被缠不过,只好说:“也是个人给了两句吉利话儿,所以錾上了,叫天天戴着,不然沉甸甸的有什么趣儿。”

一面说,一面解了排扣,从里面大红袄上,将那珠宝晶莹、黄金灿灿的璎珞掏了出来。

宝玉忙托着锁看,果然一面有四个篆字,两面共八字,成两句吉谶:

“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宝玉看了她的,也念了两遍,又念自己的两遍,颇有兴致道:“姐姐这八个字,倒真与我的是一对。”

莺儿笑道:“是个癞头和尚送的,他说必须錾在金器上——”

宝钗不待她说完,便嗔她还不去倒茶,一边又问宝玉从哪里来……

!!?

一听见那人,正在被贾宝玉戴回项上的某宝玉当即就精神了。

好家伙,又是你,癞头和尚!

送通灵宝玉入世;黛玉小时要将她抱走;给了宝钗一药方、一对字;还有后面的出场……

细细回想他的一次次现身。

楚郁不禁深思,这癞头和尚究竟是游历红尘的慈善大使,还是这悲剧红楼的幕后导演呢?

……

莺儿倒茶之际。

宝玉此时与宝钗坐得近,只闻一阵阵凉森森、甜丝丝的幽香,竟不知是何香气。

便忍不住问她:“姐姐熏的是什么香?我竟从未闻见过这味儿。”

他在太虚幻境中倒是见识过的“群芳髓”,也闻到过那一丝冷香,但梦醒后哪里还记得这些,早便忘得一干二净。

宝钗听了,却是笑道:“我最怕熏香,好好的衣服,熏的烟燎火气的。”

宝玉更好奇了:“既如此,这是什么香?”

宝钗想了一想:“是了,是我早起吃了丸药的香气未散呢。”

“什么丸药这么好闻?好姐姐,给我一丸尝尝。”

“又混闹了,一个药也是混吃的?”

两人正聊着时。

忽听外面人说:“林姑娘来了!”

话犹未了,林黛玉已摇摇的走了进来。

只见她身披大红羽缎对衿褂子,脸上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一见了宝玉,便打趣道:

“嗳哟,我来的不巧了!”

宝玉等忙起身笑着让坐,宝钗笑问道:“这话怎么说?”

黛玉扫了一眼宝玉,轻声笑道:“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宝钗微微一愣:“我更不解这意。”

黛玉笑道:“要来一群都来,要不来一个也不来。今儿他来了,明儿我再来,如此间错开了来着,岂不天天有人来了。也不至于太冷落,也不至于太热闹了。姐姐如何反不解这意思?”

宝钗哑然失笑。

宝玉则是笑而不语,见黛玉外面罩着大红羽缎对衿褂子,便问起底下的婆子丫鬟:“下雪了么?”

“下了这半日雪珠儿了。”

宝玉又问:“取了我的斗篷来不曾?”

黛玉听了,便向宝钗调侃:“是不是,我来了,他就该去了。”

宝玉忙笑道:“我多早晚说要去了?不过是拿来预备着。”

宝玉的奶娘李嬷嬷便说:“天又下雪,也好早晚的了,就在这里同姐姐妹妹一处顽顽罢。姨妈那里摆茶果子呢。我叫丫头去取了斗篷来,说给小幺儿们散了罢。”

宝玉应允。

李嬷嬷便出去叫小厮们都各散去。

屋里,三人围坐在一起,茶香袅袅,笑语盈盈。窗外雪花纷飞,屋内却暖意融融,仿佛连时间都在这温馨微妙的氛围中悄然停滞。

……

欲知妙戏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