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 我放你离开
“裴淮玉的那些琵琶是要用来干甚?”
阮娇娇实在想不明白裴淮玉怎么变脸变得那么快,可她见不着本人,就只能去问一直守在她旁边的阿九。
阿九摸了摸脑袋又警惕的看着周围,好像这是些什么不得说的秘密。
没等阿九回复,阮娇娇眼神暗暗,“长乐公主喜欢琵琶?”
阿九有些吃惊,“阮小姐怎么知道?”
阮娇娇确实有过这种想法的可能,她有些自嘲地微微低下头来,她怎么就没想过裴淮玉收集这些就是为了哄美人开心,偏偏去往那些不值钱的旧事身上去想。
就显得她格外可笑。
可那又如何,确实是她先放弃的,又哪有理由让裴淮玉这辈子孤老终生。
如果裴淮玉娶了长乐公主,那长乐公主这般尊贵的人,就算是长乐公主容得下安安,皇室那边又怎么能容得下驸马的嫡长子不是公主所生。
裴淮玉努力了那么久才坐上了如今的位置,总不会因为一个前妻生的孩子,就放弃前途吧?那她带安安走,裴淮玉会不会同意?
“我先走了。”
阮娇娇莫名有些失落,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失落,如果能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带走安安,自己不应该高兴吗?
“让她进来。”
可裴淮玉什么时候像他一样贱兮兮的,她在门口蹲了那么久吹冷风,裴淮玉都不理她,现在她要走了,裴淮玉又叫她进来。
阮娇娇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她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初衷。
她想着先探头,还是先探脚,就是怕对方因为她是左脚踏入了大门,又或者是因为右脚踏入了大门,然后又把她赶出去。
阮娇娇在外面磨蹭了半天,裴淮玉冷冰冰的抬头看向在那门口不知道干嘛的阮娇娇。
“要不然你就只进一个脑袋吧。”
这一句话吓得阮娇娇一整个人跳了进去。
脑袋凉凉的。
“我想去照顾安安。”
“理由。”
“我是他娘亲,况且他的病还是因为我导致的,所以我一定要对他负责的呀。”
“你一句是他娘亲,就想着怎么样子把儿子一起带走,难为他亲爹把半死不活的他捡回去养到那么大。”
裴淮玉想让阮娇娇愧疚,余光打量着,事实证明,他说的这一番话做到了。
阮娇娇本来就对安安愧疚。
现在更是愧疚得说不出话来。
裴淮玉将奏折合起来,又将一早就准备好的放行文书推到阮娇娇面前,“本相昨日认真想过了,你既然不想留在这,那你就离开吧,这几日算是丞相府亏待你了,你去找阿九,他会安排人送你离开。”
这放行文书是阮娇娇一直求而不得的。
可现在看着这文书就想落泪。
她还不想走。
她还想补偿安安。
她还想与安安相认。
至少给她点时间,阮娇娇知道安安讨厌他的生母,更是不敢突然间地承认自己的身份,省得被直接厌恶,这样就更带不走孩子了。
“好哥哥,你知道的,我生是丞相府的人,死是丞相府的鬼!”
阮娇娇整个人趴在地上,哭天喊地,一副以死明志的样子,将放行文书撕得粉碎。
“你知道的,丞相府就是我的家呀!”
裴淮玉暗自薄唇微勾,一个只会耍小聪明的小姑娘,怎么玩得过这个一个在朝廷身经百战的老狐狸。
他故意给了阮娇娇和安安相处的一晚上时间,就是为了让他们产生感情。
不只是安安对阮娇娇。
更是阮娇娇对安安。
“不仅是朝廷,甚至是在朝廷开外,想求本相办事的人多的去了,你算什么。”
阮娇娇悄咪咪地抬头,不知道这种话会不会激怒裴淮玉,“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觉得我们之间有吗?”
阮娇娇哆嗦着摇头,相杀倒是有,其实阮娇娇也不想对裴淮玉做什么,只是裴淮玉不愿意放过她,是单方面裴淮玉想杀她。
“求人办事,是要报酬的。”
裴淮玉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刚刚看了那么多奏折,不仅是朝廷上偶尔出现的米虫,还有一些琐事也是够让他头疼的。
“那……那……”
女人别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裴淮玉能够感觉到阮娇娇越靠越近。
而比他睁开眼更快的,是落在他脸上的一吻,“那我亲一下你?”
裴淮玉因为那温.热的触感顿了顿。
阮娇娇就知道他吃这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你答应了,你答应了!”
“你好歹是一个丞相不会反悔吧!”
“你不能反悔哈!”
裴淮玉在她哄然大笑时,瞬间的揽住了她的腰,阮娇娇整个人重心不稳落入他的怀中,“阮娇娇,你这报酬也太不值钱了吧?”
这暧昧的语气,不像生气,反而像是在说着阮娇娇亲人就像是在过家家。
而她还是一样的牙尖嘴利。
“可丞相大人收贿赂,告到殿下那边,殿下会治一个什么罪给你?”
阮娇娇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裴淮玉昨日被自己咬出血的嘴唇,现在还有痕迹,没那么快好全,她突然间掀起一阵自豪感。
毕竟除了她,没有人能那么大胆的咬这位高权重的丞相大人吧?
这说出去都可以写本书了。
阮娇娇又往他的嘴角像小鸡啄米一样亲了一口,“裴淮玉是这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大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度的人。”
“只是想要一个弥补孩子的机会而已。”
阮娇娇又往他的脸上啄了几口。
裴淮玉不仅不生气,还有些错愣。
他们的关系一下子好像恢复到了从前。
昨日的僵局,仿佛从未出现。
但阮娇娇趁着裴淮玉愣神就想拔腿往外跑,结果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一些不该踩的东西摔了一跤,一摔就把箱子里的书信都摔了出来。
是长乐公主的书信。
阮娇娇刚刚的喜悦瞬间被浇灭。
她心里默默念着,像是在安抚自己:长乐公主和裴淮玉的婚事要是真的能成,这未必不是她带走安安最好的机会。
阮娇娇想看看裴淮玉的反应。
裴淮玉看到了这满地的狼藉,但他没有生气,又或者说,他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只是有理有据道,“公主的书信自然不能随便丢弃,我便让阿九放好。”
可虽然是怎么说。
他还是弯下他那尊贵的身子,一封一封的将这些书信整理好。
阮娇娇看着男人将未婚妻的书信如似珍宝的模样,又想起了裴淮玉要给即将入门的长乐公主准备的琵琶。
她不由得心一阵抽动,嘴唇都在颤抖,感受到了自己的情绪异常,可她不想表现的太难看,甚至有点看不起自己,一会安慰自己说他们在一起也好,说她有机会可以带着孩子,可一边又忍不住的难过,是不是够贱的?
阮娇娇怕对方看到自己控制不住的窘迫,慌张地趴下来,故意的把头低的更低些帮他收拾洒落一地的书信,“祝你们百年好合哈,虽然我没有份子钱给你们,但是,我会祝福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