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风蝶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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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卷四十五回归天启大闹皇宫

翌日清晨,陆翩然缓缓睁开眼,就瞧见萧若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悄悄坐在对面观察着萧若风的睡颜,随即隔手描画他的轮廓。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形成斑驳的光影。陆翩然的手指轻轻滑过萧若风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柔情。

她仔细描画着萧若风的每一个细节,那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亲切和温暖。

就在这时,萧若风突然动了动,似乎要醒来。陆翩然赶紧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萧若风睁开眼睛,看到陆翩然坐在对面,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和喜悦。

“你醒了。”陆翩然微笑着说。

“嗯,我睡了多久?”萧若风揉了揉眼睛,问道。

“不久,我也是刚醒。”陆翩然回答道。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馨的氛围。

陆翩然看着萧若风,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幸福。她知道能遇到这样一个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翩然,我查到你朋友的下落了,他们被浊清大监带走了,此刻正秘密押往天启。莫公子的事解决了吗,他人呢?”萧若风说道。

“解决了,他死了。”陆翩然说道。

“怎么会?”萧若风惊讶道。

“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救回如玉姐姐她们,如歌怎么样?”陆翩然问道。

“她伤势已稳定,啸鹰在陪着她。”萧若风说道。

“若风,她们我是一定要救的,我不会让你为难,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天启后,我做的一切事情都与你无关。”陆翩然说道。

“我不会,你是我萧若风此生认定的人,所有的事我们共同面对。”萧若风坚定地说道。

“若风,我……”陆翩然还想说什么却被萧若风打断:“你别想抛下我,绝无可能。”

陆翩然听着萧若风坚定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萧若风情义深重,可自己去救人的事危险重重,她实在不想把他牵扯其中。但看到他如此决绝的态度,她也明白多说无用。

“若风,虽然我不懂朝堂之事,但他此行必定是你父皇的授意。我不能……”陆翩然担忧地说道。

萧若风轻轻牵起陆翩然的手,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能洞察一切:“翩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请你相信,我的心意已决。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东西是值得我们用生命去守护的。你视朋友如生命,我又怎能让你独自去面对那未知的危险?失去你,对我来说,将是最无法承受的痛苦。更重要的是,我心中那股对正义的执着与信念,不允许我退缩半步。即便是面对父皇,我也必须据理力争。”

陆翩然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感受到了萧若风手心的温暖,也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坚定。她紧握着萧若风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若风,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们也必须尽快行动。迟则生变,我们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

萧若风轻轻拍了拍陆翩然的肩膀,以示安慰:“放心,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已经秘密联系了百晓堂,他们遍布江湖,消息灵通,应该能够为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我们先回天启城,再从长计议。”

数日之后,萧若风一行人终于踏入了繁华的天启城。他们直奔学堂而去,

雷梦杀早已等候多时,他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风风,陆姑娘,你们终于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如此匆忙?”

萧若风简短地将事情的经过向雷梦杀讲述了一遍,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听完萧若风的讲述,雷梦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陆姑娘,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风风,你赶紧回皇宫,顺便打听一下消息。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

陆翩然轻轻握住萧若风的手,眼中满是关切:“若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平安回来。”

萧若风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雷梦杀:“雷师兄,翩然就拜托给你了。请你务必保护好她的安全。”

雷梦杀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放心吧!若风,我一定会照顾好陆姑娘的。你早去早回,我们都在这里等你。”

说完,萧若风轻轻松开了陆翩然的手,转身与叶啸鹰一同走出了房间。

“雷公子,你先帮忙照顾一下如歌吧,我有些急事需要外出处理。”陆翩然神色略显匆忙地对雷梦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如歌闻言,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关切:“小姐,您要去哪里?要不要如歌陪您一起去?”

雷梦杀也皱起了眉头,显然对陆翩然的决定感到不解:“是啊,陆姑娘,风风不是特意叮嘱过我们,让你近期不要独自外出吗?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我们可以一起商量解决?”

陆翩然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这个人我必须亲自去见一面,有些事情,旁人是无法替代的。”

说完,她不等两人再劝,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门,留下一脸担忧的如歌和雷梦杀。

与此同时,在皇宫深处的太安殿内,气氛凝重而庄严。

萧若风正恭敬地跪在大殿之上,面对着高高在上的太安帝:“父皇,经过儿臣的一番努力,西楚、北阙、南决的联盟如今已经彻底瓦解,局势得以暂时稳定。”

太安帝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风儿,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起来吧,朕要好好赏你。”

萧若风跪于大殿中央,语气中带着歉意与自责:“父皇,儿臣有负所托,既未能将西楚帝姬带回,也未能寻得其踪迹,请父皇降罪。”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一旁的浊清,似乎在寻求一丝答案。

太安帝端坐龙椅,目光平和而深邃:“西楚帝姬之事,朕已知悉。浊清已将其秘密带回,并妥善安置,你无需再为此事担忧。”

萧若风闻言,心中虽有惊讶,但更多的是对父皇的感激:“多谢父皇宽宏大量,儿臣定当铭记于心,日后定不负所望。”

太安帝面露慈祥:“你此行辛劳,务必先回去好好休息。朕还等着喝你的喜酒,看你与心爱之人共结连理。”

萧若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恭敬答道:“多谢父皇关怀,儿臣即刻回去准备”言罢,他缓缓起身,行礼告退。

待萧若风离开大殿,太安帝的脸色变得严肃,目光转向浊清:“关于那些人,你可有收获?”

浊清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禀陛下,微臣虽已尽力,但那些人似乎经过特殊训练,嘴巴极为严实,尚未能从他们口中获得有价值的信息。”

太安帝眉头微皱,随即下令:“继续加大审问力度,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明真相。”

浊清神色一凛,恭敬应答:“是,陛下。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钦天监处。

齐天尘听到有人来找自己,显得十分诧异,他随即掐指一算,然后叹了口气说道:“该来的总是逃不掉,让她进来吧。”

陆翩然跟着小童走了过来,小童行礼之后便退出了房门。

“参见师兄。”陆翩然恭敬地行礼说道。

“哦,原来是师妹呀,多年不见,过得可好?”齐天尘端坐在茶桌前,手抱着浮尘,轻轻摸了摸胡须。

“不好。”陆翩然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齐天尘对面坐了下来,然后拎起茶壶先给齐天尘倒了一杯茶,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哦?我看你挺好的呀,你马上就要嫁给琅琊王殿下,成为琅琊王妃了,郎才女貌,堪称佳偶天成呢。师兄我呀,还由衷地为你高兴呢。”齐天尘笑着说道。

“师兄就别取笑我了,恐怕这门亲事是成不了了。”陆翩然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这是出什么事了呀?”齐天尘赶忙问道。

“皇帝抓了我要救的人,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把人救出来。这次前来,是想向师兄取回一件东西。”陆翩然严肃地说道。

“什么东西呢?”齐天尘很好奇。

“一把剑,惊弦剑。”陆翩然答道。

“你可要想好了,一旦惊弦剑出鞘,你们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齐天尘语重心长地劝道。对于这位仅仅见过一面的小师妹,他心中是满心的欣赏。

“我已经想好了。”陆翩然毫不犹豫地说道。

随即,齐天尘带着她来到了剑阁。

“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齐天尘再次郑重地确认道。

“嗯。”陆翩然应了一声,然后运转起内力,刹那间,剑阁之中群剑轰鸣。只见她一招手,一把宝剑便飞到了她的手中。她轻轻拔出宝剑,只见剑鞘、剑柄、剑身均为青色,剑身上还刻着两个飘逸的大字——“惊弦”。

“娘亲,我来带你回家。”陆翩然低声喃喃道。

“想当初,西楚陆家长女及笄的时候,陆家家主花费重金聘请有名的铸剑师打造了这把剑,并且以爱女的本名命名为惊弦。陆惊弦以惊弦剑法闻名于江湖,也算得上是一位奇女子啊。”齐天尘赞叹不已。

“多谢师兄了,希望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次相见。师兄保重。”陆翩然拱手说道。

“齐天尘轻轻叹了口气,满含关切地说道:“唉,师妹,希望你往后一切顺遂啊。你把这粒丹药拿好,要知道这丹药可是关键时刻能保命的东西呢。另外,还有这个,我想应该对你会有所助益。”

说着,齐天尘就递给陆翩然一个外观精致的药瓶和一个锦囊。

齐天尘顿了一下,又接着叮嘱道:“现在先别看,回去之后再看吧。师妹啊,无论如何你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多谢师兄。”陆翩然心中满是感激,她恭恭敬敬地接过齐天尘递过来的东西,然后朝着齐天尘行了一个礼,说道:“那师妹这就告辞了。”

说完之后,陆翩然便缓缓走出了房门。

齐天尘凝视着她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叹道:“真是天意弄人啊。”

陆翩然比萧若风先一步迈进了学堂的大门,她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长剑,脸上虽显疲惫之色,可眼眸中的坚毅却难以遮掩。

“小姐,您这是去了哪里啊?您手里这把剑是……”如歌走上前来,心中满是好奇地问道。

“这是我的剑,我刚从外面寻得它回来。”陆翩然轻声回应着,目光轻柔地在剑身上徘徊。

“呀,陆姑娘,原来你是出去寻剑啦?早知道这样的话,让若风帮你挑选一把不就好了嘛?”雷梦杀在一旁插了句话,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他那儿可是藏着不少好剑呢。”

“哦?不少好剑?”正在这个时候,萧若风恰好踏入屋内,听到这话便不由自主地挑起了眉。

“是啊,雷公子说您那儿有不少宝剑呢。”如歌赶忙附和着说道,话语间充满了羡慕之色。

“哈哈,你们既然有话要聊,那我就和如歌先出去啦。”雷梦杀非常识趣地拉着如歌,笑着往外走去。

“翩然,你没什么事吧?这剑……”萧若风朝着陆翩然走近,眼神聚焦在她手里握着的剑上,满脸关切地询问。

“我没事,这把剑是我刚刚得到的,你看看这剑怎么样。”陆翩然把剑递到萧若风眼前,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萧若风接过剑,然后认真地端详起来,只见这剑的剑锋极为锐利,剑意泠然,散发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好剑啊!这股锋芒一点都不比我的昊阙差呢。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惊弦,这是我娘亲的名字。”陆翩然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当年娘亲就是拿着这把剑踏入江湖的,后来碰到了我父皇。西楚战败后,娘亲就在城墙上自刎了,于是这把剑就被当成战利品,收入到北离的剑阁里了。”

“所以你今天是去了钦天监的剑阁?”萧若风心里一沉,目光里到处都是担忧。

“是的。”陆翩然轻轻地点了点头。

“剑阁里机关重重,你有没有受伤啊?”萧若风急切地追问着,声音中满满都是关切。

“我没事,多亏了国师大人出手相助,他怜惜我,才帮我拿到了这把剑。”陆翩然轻轻一笑,眼中闪烁着一丝感激。

“国师?你怎么会认识国师呢?那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呢?”萧若风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国师大人神机妙算,这世上的事情又有什么能瞒着他呢?不过,他并没有为难我,不然的话,我可没法活着走出钦天监啊。”陆翩然面容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你的朋友们被他们藏起来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会尽快查明他们的下落,然后我们再一起商量营救的计划。”萧若风深吸了一口气,试着让自己内心的焦虑平静下来。

“若风,其实你不必这样费心的。”陆翩然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歉意和心疼,她缓缓地说道,目光轻柔地看着身旁的男子。

“不必什么?翩然,你再说一遍,我好像没听清楚。”萧若风把头歪向一边,目光里充满了关切和疑惑,他的语气轻柔得很,就怕打破这种难得的宁静。

陆翩然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哦,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有些疲惫,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吧。”她想用轻松的语气把内心的波动掩盖住,可是眼中那一丝忧虑却没法藏住。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上床休息一会儿吧。”萧若风温柔地劝解着,他的声音就像春风吹过脸庞一般,让人觉得很安心。他轻轻地扶着陆翩然躺下,仔细地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轻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陆翩然感受着萧若风掌心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呼吸也变得平稳而均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萧若风静静地在床边守护着陆翩然,目光始终都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他看着她安静的睡脸,满心都是思绪。他知道,陆翩然这段时间一直在为朋友的事情操心,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不过他更明白,现在的陆翩然最需要的是安静的休息,而不是他的担忧和追问。

时间在悄无声息地溜走,屋里静悄悄的。过了很久之后,萧若风缓缓地起身,他的动作极为轻柔,就像是害怕惊扰到空气中的尘埃一样。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熟睡当中的陆翩然,然后悄悄地走出了房间。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要去探查陆翩然朋友被藏起来的地点。他心里明白,这件事情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虽然心中满是不舍和担忧,但是他更加清楚自己肩负的责任和使命。

萧若风离开之后,陆翩然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双眼却微微睁开一条缝,原来她并未真正入睡。她细心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待确认一切平静无波后,才缓缓坐起身来,换上夜行衣,脚步轻盈地朝如歌的房间行去。

推开如歌房间的门,如歌正低头整理着衣物,听见声响抬头一看,见是陆翩然,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行礼:“小姐,您怎么来了,怎么这副装扮?”

陆翩然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如歌,我需要你即刻去准备一辆马车。记住,马匹要挑选最健壮、最听话的,这样我们行动起来才会更加迅速。办完之后你去宫门口等我。”

如歌闻言,心中虽有疑惑,但见陆翩然神色严肃,便也不敢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陆翩然继续说道,“在马车上准备一些常用的药品和干粮,以防万一。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必须保密行事,以免打草惊蛇。”

如歌心中更加好奇,却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应声道:“是,小姐,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

陆翩然见状,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如歌的房间。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一探究竟。

陆翩然根据隐蝶提供的方位,找到了月影和南萧,他们被打得遍体鳞伤。陆翩然诊治完后确认他们只是皮肉伤,随即掏出伤药给他们服下,随后又给他们处理了一下伤口。

“多谢小姐,”两人小声地说道。

“是谁伤了你们?如玉姐姐呢?”陆翩然恨恨地问道。

“是个太监,听别人叫他大监,”南萧说道。

“他好像并不相信如玉姐姐的身份,姐姐被他软禁起来了。”月影补充道。

“浊清大监,好得很。你们按照这个方位,如歌在宫门口等你们,你们去跟他汇合。我现在去找如玉姐姐。”陆翩然说道,给他们指了一下方位。

“是,小姐,一切小心。”二人一起说道。

陆翩然简短交代后便离开了,离开前她不忘提醒他们:“记得保护好自己。”

而后,她放出隐蝶,开始搜寻颜如玉的下落。隐蝶极为迅速地做出了响应,没过多久就带着确切的信息飞了回来。按照隐蝶的指引,陆翩然在夜色之中穿梭于宫墙之间,最后锁定了一间隐蔽的房间。

那房间狭小又阴暗,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陆翩然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门缝往里瞧。只见房间里,颜如玉被紧紧地绑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双手被缚,发丝凌乱地散开,面容十分憔悴,但眼神里却透着不屈从的神色。陆翩然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然而她也清楚,当下不是宣泄情绪的时候。

于是,她迅速出手,将看守的太监击晕,然后进入房间,解开了颜如玉手上的绳索。“如玉姐姐,你受苦了。”陆翩然轻声细语地说道,同时轻柔地查看颜如玉被勒得发红的手腕。

颜如玉抬起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就被担忧所取代:“小姐,你不应该冒险来到这儿的。”

“姐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陆翩然握住颜如玉的手,坚定地回答道,“我们必须赶紧离开。”

陆翩然的话语充满了决心,她马上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出口,打算带着颜如玉逃离这个囚禁的地方。

她抽出一张图纸,细致端详片刻,“还是师兄厉害,分毫不差。”陆翩然赞叹道,“姐姐,我们往这边走。”两人依照地图指引,向外行进,沿途的暗哨均被她们悄无声息地解决。临近宫门时,浊清大监挡住了她们的去路,“天色已暗,姑娘不在闺中待嫁,怎会出现在皇宫?”

“浊清大监,真是巧遇,我们又见面了。”陆翩然手执惊弦,神情戒备地说。

“夜风轻拂,孤寂难耐,听闻皇宫夜景美不胜收,上次未能细细观赏,实在遗憾。”

“姑娘,皇宫可不是赏景之地,陛下有请,姑娘请随我来。”

“小姐,不能去!”颜如玉忧心忡忡地劝阻。

“无妨,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走吧。”陆翩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随后,浊清大监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二人前往太安殿。

“陛下,人带来了”浊清福礼恭敬地说道,

“好,你先下去吧”太安帝摆了摆手,随即目光落在陆翩然手里的惊弦剑上,

“惊弦剑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太安帝问道

“陛下担待,我去闯了您的剑阁,况且这把剑本来就是我的,娘亲早就答应我,待我及笄,就把这把剑给我,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陆翩然说道,神色泰然自若,

“娘亲,这么说你真的是她的女儿,”太安帝说道

“我以为上次见面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没错我的确是西楚帝姬,还请陛下宽宏大量放了其他人。”陆翩然说道,

“难怪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似曾相识,原来你真是她的女儿。你这样做,风儿知道吗”太安帝问道

“他不知道,是我诓骗了他,利用他,他只是我覆灭你们北离的一颗重要棋子。”陆翩然说道,心里却在滴血。

“孤认为你在说谎,”太安帝说道

“那陛下认为我该怎样,我该忘却仇恨高高兴兴地嫁给仇人之子,我至今还记得当年王都的那场大火,整整烧了一个月,”陆翩然说道,

太安帝一时语塞,

“不过陛下身为明君,我想请陛下放了我们,我保证只要陛下一心为民,我绝不会再出现,”陆翩然说道,

“若孤不答应呢”太安帝说道,

“那只好委屈陛下了,”陆翩然忽然飞身上前,用惊弦剑抵住太安帝的脖子,暗卫根本来不及反应,“辛苦陛下送我们出宫”,

陆翩然挟持太安帝走出殿门,浊清等人立马围了上来。

“大胆陆翩然,快放开陛下”浊清大喊,手中暗自运起虚怀功。

“陛下放心,只要我们安全到了宫门口,我自会放了你,”陆翩然说道:“都退下,否则我可不保证手会不会抖,”

众人无奈只能退下,陆翩然挟持着太安帝,一步一步朝着宫门口挪去。太安帝倒是镇定,他深知陆翩然的为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真的伤害自己。

颜如玉紧张地跟在后面,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匕首,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情况。她心里对小姐的胆识既钦佩又担忧,这一步走得实在太险了,一旦有任何闪失,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到达宫门口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群骑兵奔腾而来。为首的正是萧若风。

萧若风看到眼前的景象,大惊失色,喊道:“翩然,你这是做什么?快快放下父皇!”

陆翩然心中一阵刺痛,但她面上依然冰冷,说道:“你不要过来,你我本来就不该有交集的,你们北离讨伐西楚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萧若风焦急地说:“翩然,我知道我们两国之间有仇恨,可那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你不必这样极端。”

“极端?”陆翩然冷笑一声,“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是如何熬过来的?我的亲人在大火中丧生,百姓流离失所,我西楚的江山毁于一旦。你们北离却在这之后安居乐业,享受着胜利的成果。”

太安帝此时开口道:“西楚帝姬,你若真以剑伤害朕,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这皇宫吗?且不说朕的这些暗卫,单说若风对你的感情,难道你要让他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

陆翩然咬咬牙:“陛下,你不用以感情来要挟我。我早就决定将自己的一切献给复国大业。萧若风,我对不起你,但我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说着,她挟持着太安帝又往前挪了几步。萧若风见状,下马缓缓走上前。“翩然,你若需要一个人质,拿我来换父皇吧。我相信你,你不会伤害无辜之人的。”

陆翩然心中犹豫起来,萧若风的眼神真诚而坚定。她知道萧若风是真心对自己,她一时不知所措。

就在她走神的瞬间,浊清看准机会,突然飞起,大喝一声,使出虚怀功朝陆翩然攻去。陆翩然仓促之下只能侧身躲避,却因此松开了太安帝。

颜如玉见势不妙,立刻冲上前去挡住浊清,和他打斗起来。而太安帝则在暗卫的保护下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萧若风趁机抓住陆翩然的手,低声说:“翩然,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知道你心中的苦,我们可以一起寻找解决的办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翩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打断萧若风:“我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这时,颜如玉渐渐不敌浊清,被浊清的掌风扫到,倒在地上。

陆翩然看到颜如玉受伤,愤怒地举起惊弦剑指向浊清:“你竟敢伤害她!”

浊清冷冷道:“你这逆贼,挟持陛下,罪该万死。”

陆翩然不再理会其他人,朝着颜如玉奔去。她扶起颜如玉,准备拼死一战。

太安帝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陆翩然说的仇恨是事实,可他也不能任由她在皇宫中这样肆意妄为。

萧若风见状,跪在太安帝面前:“父皇,儿臣恳请您放过陆翩然和她的朋友。儿臣愿以性命担保,她们绝不会再滋事。”

太安帝皱着眉头,考虑着萧若风的话。毕竟萧若风是他最宠爱的儿子,他不想让他太过伤心。可陆翩然刚刚的行为又实在是触犯了他的威严。

就在太安帝犹豫之际,陆翩然突然说道:“陛下,只要您今日放我们离开,我可以立下重誓,从此不再踏足北离。”

太安帝沉思良久,最终缓缓开口道:“好,朕今日便信你一次。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陆翩然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太安帝会如此轻易地答应。她抱起受伤的颜如玉,看了萧若风一眼说:“谢谢。”

随后便带着颜如玉匆匆离开皇宫。

萧若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惆怅与不舍。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如歌正驾驶着一辆马车,风驰电掣般地匆匆赶来。她的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脸上明显带着几分焦急与担忧,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急切。

“小姐,快上车!”如歌在马车上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一旁的月影和南萧两人迅速反应过来,他们默契地相互配合,一人扶住颜如玉的左臂,一人扶住她的右臂,小心翼翼地将虚弱得几乎站立不稳的颜如玉搀扶上了马车。颜如玉身体软绵绵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待颜如玉坐稳后,如歌猛地一挥鞭子,清脆的鞭声在空中响起。马儿受到惊吓,立刻撒开四蹄飞奔起来,马蹄声如鼓点般密集,车轮也跟着滚滚转动。那马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提速,向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一路的尘土。

在马车渐行渐远的背影后,浊清面色凝重地站在原地,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他缓缓转头看向太安帝,语气恭敬地问道:“陛下,是否要派人追击?”

太安帝站在那里,目光深邃而冰冷,仿佛能看穿世间的一切。他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反问浊清:“让你秘密调查的那个地点,可有新的发现?”

浊清连忙低下头,毕恭毕敬地答道:“回陛下,已经查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已经确认无误。”

太安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犹如寒夜中的流星,一闪而过。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说道:“好,孤即刻命你前去,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绝不能让这些乱臣贼子有丝毫喘息之机。”说完,他缓缓转向一旁的萧若风,眼神中带着几分威严,“风儿,你送孤回宫吧。”

萧若风听到太安帝的话,心中一紧。他虽然心中挂念着陆翩然,恨不得立刻追上去看她是否安全,但君命难违。他只得强压下心中如潮水般汹涌的忧虑,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弯腰答道:“是,父皇。”随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太安帝,一步一步缓慢而稳重地向宫内走去。

回到太安殿,太安帝坐在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神色凝重地看着萧若风。他微微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风儿,你还在为她而伤心吗?她亲口向孤承认,接近你只是为了寻找机会颠覆北离的政权。她心机深沉,手段毒辣,你千万不要再被她所迷惑了。”

萧若风闻言,心中一阵刺痛,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地刺中。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缓缓跪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父皇,儿臣请求亲自前往捉拿叛贼,请您成全。”

太安帝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既为儿子的勇敢和忠诚感到骄傲,又为他的感情用事感到担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挥了挥手,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孤也不再阻拦你。但你要记住,此行凶险万分,务必小心行事。”

“谢父皇。”萧若风说完,深深地磕了一个头,额头重重地触碰到地面。然后,他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安殿的殿门。

太安帝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风儿啊风儿,你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了。但愿你能平安归来。”

马车在颠簸的道路上疾驰,车厢内,颜如玉脸色苍白,气息微弱。陆翩然紧皱眉头,手指轻搭在她的腕上,细心诊脉,随后迅速将真气缓缓注入颜如玉体内,试图稳住她不断流逝的生命力。

“小姐,如玉姐姐的情况如何?”月影站在一旁,目光中满是担忧,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陆翩然轻轻摇头,脸色凝重:“她被一股极为阴柔且霸道的内力所伤,这股力量渗透至深,已严重损伤了她的五脏六腑。我虽尽力,但恐怕无力回天。”

月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这世间竟有如此厉害的武功,连小姐都无法解救?”

此时,如歌恰好从车外进来,听见对话,手中的缰绳猛地一松,被南萧眼疾手快地接住。如歌不顾一切地冲到颜如玉身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小姐,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如玉姐姐啊!”

陆翩然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这种武功我从未见过,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用真气护住她的心脉,延缓伤势恶化。等我们回到芳菲府,我立刻传信给师兄,或许他能找到解救之法。”

颜如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声音细若游丝:“小姐,不必为我自责,这都是我命该如此。你们已经尽力了。”

陆翩然心中五味杂陈,自责与无助交织:“如玉姐姐,是我学艺不精,没能保护好你。”

颜如玉轻轻摇头,气息更加微弱:“小姐,这不怪你。若是我当初能更加勤奋习武,或许今日就不会如此……”

如歌听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紧紧握住颜如玉的手:“姐姐,别说了,保存体力。南大哥,再快一点,我们一定能找到救如玉姐姐的办法!”

月影轻轻拍了拍如歌的肩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如歌,冷静下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赶路。”

南萧闻言,眼神更加坚定,他加大了挥鞭的力度,马车如同离弦之箭,在夜色中向东极海市府的方向疾驰而去,每一声马蹄声都敲击着众人的心弦,满载着对生命的渴望与希望。

天启城城门口,晨光初破晓,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兵已整装待发。城楼上,“天启”二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庄重。

萧若风,身着一套银光闪闪的铠甲,骑坐在一匹雄壮的黑马上,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城门上的大字,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象着陆翩然初至此地时,面对这古老城门的情景,不禁微微叹息。

“王爷,一切准备就绪。”叶啸鹰骑马靠近,声音沉稳,打断了萧若风的思绪。他同样身着战甲,英姿勃发,眼神坚定。

萧若风收回目光,简短有力地说:“出发!”

叶啸鹰闻言,立刻高举马鞭,声音洪亮地喊道:“出发!”随着这一声令下,骑兵队伍开始缓缓移动,随后加速,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有序地驶离了天启城的城门。

正当队伍即将完全离开城门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雷梦杀身着便装骑着一匹快马,以极快的速度追赶上来。

“风风,等等我!”雷梦杀一边呼喊,一边策马靠近。他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与顽皮,显然不愿错过这次征途。

萧若风见状,微微侧头,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无奈与感激。雷梦杀赶到后,气喘吁吁地说:“好险,差点就错过了。我要与你同行,毕竟我是最亲的师兄嘛。”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囊,递向萧若风,“这是师傅特意为你准备的,他老人家说,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否则不要轻易打开。”

萧若风接过锦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绸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微微点头,向雷梦杀投去感激的一瞥,随后调转马头,引领着队伍继续前行。

雷梦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那片广阔的天地间,只留下一串坚定的马蹄声,在天启城的晨曦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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