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5章 半兽人
交代到此处,提丢斯略一停顿,突然轻喝了一声“戍”!
只见弓箭手达马斯、盾剑士赫托、德鲁伊诺德,快速的退出了房间。而奥菲利亚也再次来到摩诃身边,将愣神的他携出了房门。
摩诃看着重新掩好的房门,问道:“大人,这是……”
“这是冒险通则:备,戍,晤。备,指战备;戍,为警戒;晤,就是商晤,决策。在冒险之时,队伍里每个人都该谨记自己的职责。而你作为盾战士,就得做好防御者的角色。”
这时奥菲利亚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交到了摩诃手上,上面写着《冒险者通用手册》。
“摩诃。里面的内容不多,你需要尽快牢记。还有,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好好照顾雨心。希望你们……都能够平安归来。”
“您不与我们同去?”
“当然,”她绾过被风抚动的刘海,阳光洒在她靓丽的脸,明媚非凡,“那是属于你们的试炼……”
摩诃跟随奥菲利亚走出了房门。只见盾剑士赫托、德鲁伊诺德分立房门两侧,而弓箭手达马斯却不知所踪。
“大人,请问德鲁伊是怎样的战斗职业?他们在队伍中又该充当怎样的角色呢?”
“德鲁伊,”奥菲利亚刚念出这三个字,脸上便浮现出明显的自豪,“他们可以幻化成任何被他们所降服的魔兽,以魔兽的方式而去战斗!”
“魔兽?”摩诃突然想到了前夜里抓他的那只大鸟,联想到诺德的装束,问道,“提丢斯老师也是德鲁伊?”
“是的,前夜里便是他化作魇鹫带你来的这里。”
“原来是魇鹫,难怪我会失去意识。他应当是为我施展了寐魇魔法,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在你失去意识后,你体内的兽魂突然暴走。你是清楚自己兽魂觉醒的情况吧?”
摩诃点了点了头。
“至于你的手,是兽魂半觉醒的后遗症。”
“后遗症?”
“是的,萨兰国称这种现象为半兽人!”
“半兽人?我还有机会恢复吗?”
“可以。在还没有完全半兽人化之前,你需要进入萨兰光明圣殿,彻底完成觉醒。”
“完全半兽人化会怎样?”
“彻底沦为野兽!”
“我……应当怎么做?”
“代表蕾欧娜学院出战,取得出使兽人国的机会。这是你目前,能够顺利进入圣殿的唯一机会。”
“如果,我失败了呢?”
“就当我们从没遇见过吧……机会就我已经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人失望……
同时证明你有作为安娜追随者的资格!而不是依仗安娜的同情!”
“可我还有多久可活呢,又能陪她走多远?”
“那就在你身死之前,除去搅扰安娜的一切恶龙!”奥菲利亚突然正视这眼前的男人,紧盯着他的眼睛,“你……可愿?”
“是你们给了我新生,纵然身死,又有何惜!”他忘不了那场别样的雨天,不忍诀别心中那份对纯净的向往。
“希望,你能记住所作的承诺,像一个真正的勇士一样……”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那栋木楼。木楼坐北朝南,分为两层;四周筑有厚重的高墙。墙厚一米有余,高丈许,长宽各有十丈,就像一座小小的围城。
在东西墙下,各有一排高约两米的马厩。但里面喂养的却似马非马,更像传说中的独角兽。
马厩的上面搭建有利于行走的平台,四面墙体都有。平台上还有背负着弓箭的武士,往来巡逻。
奥菲利亚带着摩诃,来到围城中间的空地。那里树立着一根十多米高的旗杆,其顶建有用于瞭望的圆台。就像大船上的桅杆。
圆台之下悬有一方帷布,上书一个大大“驿”字。而原本消失的达马斯,就在平台的上面,与原有的工作人员交谈着什么。
看来这里是一处驿站,看着更像是一座小型的军事要塞。在这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他们到底是要防备着什么?
“大人,既然德鲁伊以魔兽形态战斗,他们又怎么划分等级的呢?”此刻,他始终对引起自己身体异变的德鲁伊,抱着一份难以放下的执念。
“他们能够幻化的最强魔兽,便是德鲁伊的实力象征。你也需要对德鲁伊怀有足够的敬畏!
一般而言,魔兽如果不达到九阶,无法拥有与我们同等的智慧!而德鲁伊却能够以魔兽之躯,通过战术、协同!创造出无限的可能!”
“精灵为什么不组建一支德鲁伊的军团呢?”
“因为人口!魔族覆灭以后,近千年的战乱,精灵一族已经处在了凋零的边缘。
所幸,我们还有森林作为依仗。自然女神赐予了我们得天独厚的木系魔法天赋,使森林成为了精灵的主场。德鲁伊其实是与精灵有着血缘关系的独立种族,而且人口数量极少。”
“独立种族?”
“是的。就跟库瑞斯特人(魔族)、泰勒米尔人(兽人)都属于人类分支一样。只是天赋的差别,所以分化出独立的种族,或者叫民族。
一切灵长生物都是群处而居。人们就以自己独特的习俗、历史、天赋、地域来划分各自的民族,从而建立起最基础的群体认同。
这种认同是牢固的、自我的,但也是自私的……往往就因为过分的标榜自我的独特性,所以就有了不同群体、不同民族、不同种族之间的斗争……”
“阿弥陀佛~众生无识,犹如轻纱障目。殊不知众生平等,都不过是轮回苦海中的一叶轻舟。何分你我,遑论差别……”
诃顶礼合十,三呼阿弥陀佛,作虔诚状。道:“战争终究是伤人伤己,徒增悲苦。人人若都能心怀慈悲,或许就能少去多少争斗。”
“慈悲?”奥菲利亚轻然一笑,“只可惜,世人从来就不缺少傲慢、偏见、嫉妒、愤怒与贪婪,唯独难见你说的慈悲……”
“终究没有完美的人。但我们若是能摒弃一切漏见(不好的见解),终能成为圣贤。”
“或许吧……”奥菲利亚对这个已经扯远了的话题,似乎并没有多少兴趣。
因为她明白:信仰固然能使人自律,产生基于基本道德的行为规范,但也能使人陷入盲目的疯狂!从古自今,源于信仰而发生的战争还少么?
她也不忘好心的提醒着某人:“以后这样的话,少在人前提起!不是所有的教派都有同样的主张,若是被人判作亵渎神灵,可别悔之晚矣!在有些人眼里……就深怕缺少了对立……
还有,别在尝试着把你的认知,强加给别人。这!何尝不是侵略、不是无谓的斗争。着于眼下吧!对你而言,这次试炼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