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梦破碎
程念沈兴奋的告诉顾锦罗这个重大消息。
“我都不敢相信！他真的吻了我，是真的。”她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顾锦罗认真的听完程念沈的毫无章理的叙述，提醒她。
“男人的吻有很多种，有心动的，有感激的，还有离别的。你能判断他的是哪一种？”
程念沈被问住，但她想起了他的眼神，她告诉顾锦罗，“但是我能感受到他喜欢我。”
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喜欢他。
他多少是喜欢她的，不然昨晚为什么要吻她呢？
“他没有说什么？”
程念沈摇头，“这种时候要矜持一点。”
她相信他很快会给答案的。
程念沈望着天花板傻笑，白花花的天花板真可爱。
顾锦罗却不这么以为。程念沈和周绍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即使有共鸣，他们之间也有不可逾越的差距。
程念沈依旧在西餐厅工作，可是周绍再也没有来过。
也许是酒吧很忙，她安慰自己。
我们常常自欺欺人不是吗？明明知道结局，却总盼着意外的惊喜。
她再次出现在1937，眼前的一切让她感到疑惑。
东西被搬进搬出，装修工人正在对酒吧进行重修，有两个人用木锤正一点一点把镀上字样的1937敲落。
“师傅，这是在装修吗？”
那人一边干活一边说，“是装修啊，老板换了，风格也不一样了嘛。”
换老板了?也就是说周绍卖了1937?
她抓住人着急问：“那之前的老板呢？”
“这就不清楚了，喏，新老板在里面，你倒是可以问问他。”
“谢谢你。”程念沈冲进酒吧。
她在人群里看到Simon。
“Simon！”程念沈叫他。
Simon早料到她会来。
他把她带到周绍在1937的休息室。
“他把酒吧转让给你，他去哪儿了？”
Simon撇开话题，“如果你昨天来找他，或许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他去哪儿了？”她只是追问这个问题，从她在门外的时候，她就有隐隐的不安。
“这个，”Simon把手绕到脖颈后方，欲言又止。
怎么老是让他处理这么棘手的事儿。
“我只能告诉你他出国了，但去了哪儿，我不能告诉你。”
Simon很为难。
程念沈犹如遭到五雷轰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出国？他怎么出国了？她还想追问下去，但看到Simon坚决的神情时，她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是他不让你告诉我的吧？”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这样猜测。
Simon缄默，程念沈知道了答案。
Simon忘不了她当时的样子，她眼里的光彩一下子黯淡了，像顿时熄灭的灯火，万籁俱寂，只有失落和空洞。
她看到桌上被留下的含羞草，好久不见，它已经长成一簇嫩绿的花叶，这是她所期待的样子，期待它能带给他一个春天，让他的世界不要那么寒冷，那么冷。
然而他走了，去了一个她不知道的国度。把她留在这里，把她的心意也留在这里。
那这棵含羞草算什么？
她抱着含羞草，一股脑冲出酒吧。
她现在只想远离这里，远远的，不想再靠近。
Simon看着她冲出去的背影，不免得叹了一口气，想起昨晚周绍离开的场景。
“你真的不告诉她？你就不怕她伤心难过。”
背对着他的周绍说，“离开就是避免让人牵挂。”
“你这样未免太狠了点。”Simon指责他。
“所以以后你替我多照顾她一点儿。”
“也许她会因此再也不想看到我。”Simon抚额，这种事情最头疼了。他注意到桌上的含羞草，他指着他对周绍说，“它你要不要带走？”
周绍深深望了一眼，想起她带给他的温暖还有快乐。他闭上眼睛，不去想关于她的一切。
“还是留在这里吧，它属于这里。”
Simon看到程念沈渐渐模糊的身影，再想到周绍，心中感慨，明明是互相喜欢的人，却非要走到这一步。
程念沈抱着含羞草就这么一直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她的大脑告诉她还不够远，还不够把他从记忆中删去，她的脑海里都是他的影子，他深邃的眼睛，他处理事情冷静沉着的表情，他常常对她流露的笑容，因为她喝酒打人而恼怒的神情，温暖宽广的怀抱，还有他清浅却让她缱绻不舍的吻……她努力的甩开这些记忆，却发现它们在她的脑海早已根深蒂固。
她以为他给他的都是真的，可是现实却狠狠的给她一巴掌，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想起他那天带她去游乐园时说的话，
“想留给你一个美好的回忆。”
她这才明白，原来那个时候就有了暗示。
她抬头望着天，发现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里已经聚满了泪水，打湿了睫毛，化成一颗颗水珠挂在上面。让她如遇云里雾里，山色空蒙。
她使劲的眨眼睛，想把泪水挤掉。天还是天，云还是云，夕阳还是那么美好，晚霞还是那么灿烂。
要是下点雨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把她脸上的泪珠冲掉，洗掉她所有的难过。
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就像利刃一样刺向她的胸口，她不禁苦笑，得出一个结论。
你的悲伤与他人无关。
“哟，小妹妹，怎么哭了？”她被几个不三不四的人盯上。
程念沈沉默着，看起来一点也不恐慌。
那几个人看她这副模样，以为她被吓呆了，这样越发好欺负了。
“瞧你哭得梨花带雨的，不如让哥几个带你快活快活。”一个男人搓着手掌，用挑选猎物的眼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我们一定会让你乐得不想回家的。”
其它人发出一阵奸笑。
程念沈轻蔑一笑，毫无征兆猛地将怀里的含羞草摔在地上，陶罐顿时被摔得粉碎。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胡乱撕扯自己的衣服，朝他们扑过去，“有本事你们就来啊，反正得了艾滋我也不想活了，要死也得拉几个垫背吧，这样才不亏啊。”
几个男人听到艾滋，面色一变，全都往后退。真的假的？
这时有个眼尖的说，“大哥，就是她！上次阿强就是在酒吧调戏她，被酒吧的老板叫人打得只剩下半口气。”
“要不还是算了吧，说不定她后面这个罩着。”一个光头对他们的大哥竖了个大拇指。
大哥想了一会儿，先不管她是不是有艾滋，光是阿强的遭遇，他也不敢对她下手。他朝地上使劲啐了一口，“妈的，晦气！走！”
程念沈像是被抽掉力气一样，无力的顺着墙壁滑落。她受惊般的拢好自己的衣服，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既然不在乎她，为什么私下替她狠狠教训了对她动手的男人。如果不在乎她，为什么要收下代替她所有心意的含羞草。
他对她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她真的不知道。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目光落在含羞草上，含羞草依附在一小抔土壤里，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极了她此刻的心。
“想留给你一个美好的回忆。”
“想留给你一个美好的回忆。”
“想留给你一个美好的回忆。”
……
这些话，就像咒语一样浮现在她的头脑里，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她难过的摆着头。
这难道就是你要留给我的美好的回忆？回忆完了，你也要走了？
周绍，我真恨你！